青主

一往情深深几许

暂不定

李泽言-泽君
白起-白君
周棋洛-洛君
许墨-墨墨♥

教授啊,我是真的拖延症晚期了。

(一)
上界千好万好,只一点稍有遗憾,那就是不分昼夜。
重重纱幔隔出一方清静,偌大云床,望舒君裹着被子又翻了个身。

半个多月前,洛君在他的羲和府宴请众君,席上酒水极美,尤其一种群芳髓,据说是丹穴山上迷穀所酿,不说入口清醇甘冽,便是闻之也即令人熏熏然欲醉。
难得东皇出巡,正没人拘管,自然要尽兴一场。

一场尽兴,大醉十天。
再醒来,墨君去人界降魔也刚好十天。
上万年前的魔族之乱过于久远,只记得当时魔物们几近灭族,这些年零零散散有那么几只混过人间,来不及翻出什么水花也就被山神河伯等仙友清除干净,需要上界援手的少之又少,更不必说劳烦“战神”亲自出手。
 
一路问到东皇宫,比起众仙友的语焉不详,泽君倒是没什么隐瞒的意思。起因还在万年前的那场魔族之乱,墨君诛魔王于招摇山,魔物神形俱灭,只一点怨气徘徊不散,执着了这些年,竟也修出了形体,如今现身于人间,虽不曾有什么异动,却也不能等闲视之。

于是墨君自请入世,只待一番因缘。

还没想好找什么理由去见墨君,泽君一挥手,一堆书卷凭空出现,直接把望舒原地活埋。
“墨君不在,他的事情就交给你。”
书海里扑腾出一个脑袋,望舒神色恹恹:“我就去看一眼……也不行吗……”
皱眉盯了她几秒,泽君万年冰块脸上竟然浮起一个微笑:“上次醉酒,你还记得自己做了什么事吗?”
望舒一悚,下意识往左手上遮了遮,迎着泽君探究的目光嘿嘿一笑,然后立刻连人带书卷旋风般刮了出去,仿佛从来不曾出现。

案头被她带起的纸张,晃晃悠悠打了个旋,真正寂寞如雪。

书山字海,实际做起来也没有想象中那么多。望舒运笔如飞,三两天就处理了个七七八八。

文思殿偏殿,窗边一张长榻。
窗外满树繁花,琼枝缀玉,可惜玉人无心。
纤纤出素手,小指上,青莲色发带绕过一圈,余下的在手腕上三缠两缠,末端再系成死结。

醉酒后记忆模糊,说了什么做了什么,只敢肯定是与他有关,口无遮拦动手动脚想来都有,不然他的发带也不能出现在自己手中。
他又是作何反应呢?
一片混沌。
只记得他的怀里很暖,微微有些杜若蘼芜的清苦气味。

青青子衿,悠悠我心。纵我不往,子宁不嗣音?

平地一阵妖风,榻上哪还有人影。

东皇宫内,泽君伏案凝眉,白君凭栏远眺,洛君扑在桌子上琼英糕一块接一块吃得欢快。
界门出紫气冲霄,一闪即逝。

“真的就这么让她去了吗?”
“去与不去皆有因缘,既然选择了去,就没有人能让她留下。”


♥ 黑道paro


  祸从天上来,完全就是祸从天上来。

  朝雾木着脸被拖着踉跄后退,脖子被卡得生疼,太阳穴处抵着的枪管也要嵌进去似的用力。
 
  三日月仍是一脸微笑,不紧不慢一步步逼近。
  完全没有把自己这个人质放在心上的意思。

  明明没什么运动量,身后之人的喘息却越来越粗重。
  他太过紧张了。或许等不及对面出什么奇招,她就会被这人无意识的走火而当场爆浆。

  大概这身高差实在有些不方便,抵着太阳穴的枪管迅速移到了颈动脉。
  有机会了。
  无暇关注身后之人到底在叫嚣什么。朝雾小小地吸一口气,轻轻抬手拈住了枪管。
  还不及用力,一瞬的安静,控制着自己的那双手就脱力一般滑了下去。
  枪支落地的闷响才让她想起来应该逃开。
两三步的距离,三条家的保镖早已一拥而上。

  安全了。
  不知从哪冒出来的鹤丸勾着肩把她带到三日月旁边。
  见她有些疑惑地回头,鹤丸笑嘻嘻地把手中的小物件给她看:“弩箭,箭头涂了神经毒素,麻痹的作用比较大,不会致命的。”
   朝雾点头,再看三日月。
  仍是笑眯眯的老爷子模样,眼神却极寒,连旁观的她也忍不住打了个冷战。
  或许他并不想杀掉我。这样的话无法说出口。
  劫持自己的人被拉扯着仰头跪在地上,脸上是恐惧与绝望,看过来的眼神隐隐带着祈求。

  朝雾微微叹口气,身体略一动又反应过来:这人的目标本来是三日月,怎么处置是他说了算,自己不过一个路人,实在不能去劝阻些什么。
  察觉到她的小动作,鹤丸仿佛很明白似的,拍一拍肩,顺势就把她推到了三日月身边。

  瞥了一眼鹤丸,三日月倒也没说什么,只是把手中的枪递了过来。
  朝雾不明所以地看他。
  “三条会规矩:如果你亲手杀了他,这件事就算一笔勾销,他的家人也不会受到牵连了。”

  接过枪的一瞬间,那人向朝雾点了点头,整个人都放松下来。
  深吸一口气,举枪,下一秒却是双眼被蒙上,右手也被谁握住扣下了扳机。

  消音器处理过的枪声仍让人心头一悸,手掌受到的后坐力比亲眼看见更有实感。

  沉默片刻,蒙着自己双眼的男人由背后转到身前,眼睛还来不及适应光线,就被拥进他怀中。
  “…三日月?”
  脑后被安抚性地拍了拍,向来从容的男人难得有些咬牙切齿:“等会儿一起揍鹤丸一顿吧。”

  准备关灯的时候才发现这个。
  小指的关节处,不知道被什么划出长长的一道口子,血迹半干,只皮肉翻开一线暗红。
  后知后觉地感到疼。
  立香凝眉思索了一会。
  总之还是先去医务室包扎下吧。

  刻意放轻的脚步声仍有回音。
  银灰的墙壁,冷白的灯光,深夜的迦勒底仿佛是一所废弃医院。
  左拐,左拐,上楼,再右拐。
  敲一敲门,不待有人应就径直推开。
  “立香?这么晚过来有什么事吗?”毫无形象地抱着电脑窝在沙发里的医生推一推眼镜,顺手把草莓蛋糕往茶杯后挪一挪(藏得住才怪好吗)。
  “别在意,例行检查而已。”
  脱了鞋跳上沙发,极其自然地拿过蛋糕,在医生哀嚎着扑过来之前把受伤的手递到他眼前。
  “立香你是恶魔吗?!”
  脸皮不够厚于是败下阵来的医生也只能委委屈屈地抱怨两句,然后认命地放下电脑去拿医药箱。
  “如果你一定要把热爱草莓的、可爱的女孩子称为恶魔的话。”
  单手将草莓蛋糕的灵魂一颗颗挑出再一口吃掉,立香满足地叹息。
  手指被闹别扭的医生弄得有点疼,不过这并不重要,对于败者,她向来宽容。
  奶油的香气,罗曼的唠叨,睡意渐至。

  刻意放轻的脚步声仍有回音。
  银灰的墙壁,冷白的灯光,深夜的迦勒底仿佛是一所废弃医院。
  左拐,左拐,上楼,再右拐。
  敲一敲门,不待有人应就径直推开。
  开灯,熟门熟路地翻出医药箱。
  再看手指,伤口已不再渗血,有了愈合的迹象。
  总之还是先包扎一下吧。

越往上树枝越是细弱,每走一步都需要小心翼翼地试探。
不过灵力具现而成的树到底不一样,即使是风中一摇三摆的最高枝,承受着一个人的重量都毫无断裂的迹象。
顶多是晃得厉害了些。

紧贴着树干坐稳了,低头四望。

夜色实在朦胧,浓云蔽月,星星也只微光闪烁的几点。
整个本丸半点灯火也无,近处的一圈房屋犹有轮廓,再远就是渐深渐重的黑。

正是一年中最冷的几天,稍微有些风就觉凛冽。
仰着头随树枝晃荡几下。
背后的那片天空,云片层层叠叠间一点疏漏,正流过弦月淡青的影。
也算是赏了月。

再转眼,隔一重屋檐,有人招招手。
三条家的院落,觉少的老头子正端坐于缘侧修仙。
随便挥一挥手算是回应。
天地灵气日月精华都是冷的。

夜深风大,被窝才是正经去处。



想跟老爷子困觉    盖着被子纯聊天那种(≖_≖ )

七夕

入了秋,再几场雨,天气一日似一日地凉。

夜色如水,审神者裹着薄毯窝在付丧神怀里,一边接受投喂一边含含糊糊地给她亲亲恋人讲牛郎织女。
“…所以每年七夕这天,人间的喜鹊总是特别少见,它们都飞到天上给牛郎织女搭桥好让他俩见面。而且…嗯这个好吃!还有而且,传闻这天夜里在葡萄架下,还能听见他俩的悄悄话呢。”

付丧神听的认真,再想到自己能与恋人日日相伴,笑容愈加温柔。手指抹去怀中人嘴角的点心屑,又在额上印下轻吻。

审神者忍不住笑起来:“来,跟我念‘金风玉露一相逢’。”
“金,风,玉露,一相逢”
“便胜却、人间无数。”
“便,胜却,人间无数”
“两情若是长久时。”
“两情,若是,长久时。”
“又岂在、朝朝暮暮。”
“又岂在、朝朝暮暮”

直视着付丧神询问的眼神,审神者又笑:“长谷部,听到说话声了吗?”
见这人闻言就傻乎乎地抬头往天上瞧,审神者莞尔,忍不住一口亲在他嘴角。

引着恋人手掌放上胸口,少女笑容明媚:“这里,在说‘我爱你’。”

“我觉得,以后咱俩得婚礼根本用不着花童撒花,你一个人,绝对能承包整个会场的花瓣雨。”
“主。”
“嗯?”
“结婚吧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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很有些一期一会的感觉,此时,此地,再没有旁人,我爱你。

纪念下    药哥近侍   一发入魂    毕生欧气结晶  

春色如许

庭中樱树如有绯云笼罩,红红粉粉枝枝簇簇,偶有风来,便是一天的曼妙。

审神者倚着栏杆饶有兴趣地接了一掬,捧在手心细细赏玩一番,又转头看陪在一边的付丧神——
总显得过分严肃的面孔与往常并无不同,然从周身飞散的、比平时更加密集的樱瓣来看,这人内心并不如表面上这样冷清。

“我要是也会飘花就好了,”对着看过来的付丧神,审神者扬起手中花瓣,任它们落了一头一身,“这样你就知道,当我看到你的时候有多高兴,当我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有多幸福,我有多么多么喜欢……”

毫无预兆的樱暴雪让审神者未讲完的话哽在喉头。
“我爱你呀……”
伸手环住突然抱过来的身体,觉得有些挫败的少女在恋人耳边小声抱怨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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长谷部是世界的宝物(ง •̀_•́)ง
最近迷上了调戏那位长谷部   明明之前青涩又可爱   今天突然撩起来苏到原地爆炸  那种迷之从容感 orz  到底背着婶婶补了多少本子
再看自家的冰块木头部……你家婶婶要被别的长谷部拐走了(・ิϖ・ิ)っ

日常挂   给面子不给里子   我只服长谷部(・ิϖ・ิ)っ

“难喝,不要。”挡开递过来的药碗,审神者赌气似的扭头,余光却还偷偷关注着这边的动向。
付丧神叹气,十分认命地浅尝一口,然后面无表情地端起了一旁待命的蜂蜜水。
终于觉得平衡一些的审神者傻笑:“别喝那么急,小心呛着。我不怕苦的,都给你喝。”

只象征性地喝了两口,审神者那边也十分豪气地将药汁一饮而尽,一张脸皱成包子,却又顾着面子不肯去拿蜂蜜水。

倒是在奇怪的地方迷之执着。
这样想着,再饮一口蜂蜜水,付丧神微微垂眸,在审神者委屈的眼神中,将唇瓣贴了过去。